圈圈 的个人资料过去的小愤青 现在的小卧底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
2008/4/9

First Love, Last Rites 中文译稿 (3)

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该翻译版本,纯属译者个人消遣行为,禁止任何商业转载,个人转载请与译者联系。若因不

遵守而引起法律纠纷,本人概不负责。
该作品版权属于原作者以及出版社。若喜爱作品请支持正版。
听说六月间可能要出中文版。当然,可能有也可能没有,一切皆有可能

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
First Love, Last Rites 原作 Ian Mcewan
最初的爱 最后的仪式 翻译 圈圈 ash0080@hotmail.com

 


 

一星期后我去了那间工厂上班,我没指望回家时西塞尔会醒着,但她正坐在床上,抱着苍白的膝盖。她死死地盯住着房间的一角。


"在那儿",她说。"就在地上那些书的后面"。

 
我坐在床上脱掉我湿漉漉的鞋子和袜子。"那只老鼠? 你是说你听见了老鼠?"


西塞尔很小声地说,"是只老鼠。我看见它在房间里跑过去,是只老鼠。"


我走到书堆前一脚踢过去,老鼠出来了,我听见它的爪子挠着地板,接着看到它沿着墙一直跑,看上有一只小狗那么大,但那是一只老鼠,一只圆滚滚,很肥的大老鼠,肚子简直要拖到地板上。它顺着墙一直跑到房间的另一头,然后钻到了衣柜的后面。


"快把它赶走",西塞尔用一种让我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尖叫起来。


我点点头,但是我简直不敢动,你看,它有那么大。这只老鼠整个夏天都和我们呆在一起,在深深的墙里面不停抓着,打破做爱后的沉寂,打扰我们的好梦。我们对它很熟。我害怕,甚至比西塞尔更怕,我相信这只耗子晓得我们,就像我们晓得它。在这间屋子里面,它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,就好像我们知道它现在正躲在衣橱后面。西塞尔又要叫起来,这时我们听见了外面楼梯的动静,熟悉的脚步、机关枪的噪音。这声音救了我。亚德里安像往常那样上来了,他踢开门冲进来,伏低身子,屁股上挂着那把机关枪。他喉咙后面发出的怪声迎面喷了我们一脸,我们赶紧把手指头竖在嘴唇上想让他安静。

 
"你们死啦 你们两个都死啦",他叫到,接着在屋子里翻起了跟头。西塞尔试图让他安静,她试着把他拉到床上。
"干吗要,嘘~?你们怎么了?" 我们指指衣柜。
"有只耗子",我们告诉他,他立马跪倒在地板上,凝视着那儿。
"一只老鼠?" 他吞了口唾沫。
"天哪,一只大家伙,看看它,天哪。你们打算怎么办?"
"我们一块抓住它 "。

我快步跑过房间从火炉上抄起了拨火棍,亚德里安的兴奋好像驱散了我的恐惧。它不过是一只躲在房间里的肥老鼠,抓住它是变成了一件刺激的事。
西塞尔在床上带着哭腔叫起来。"你们要干嘛?"


我觉又得我捏着拨火棍的手软了,这不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,这也不是件刺激的冒险,我们都明白这一点。亚德里安已经手舞足蹈,
"好,那个,就用那个",亚德里安帮我把书搬到地上,在衣柜的四周围了一堵墙, 中间留个让老鼠能钻过去的豁口。


西塞尔继续问,"你们要干吗?你们要用那个做什么?"
但她不敢下床,搭好了墙,我递给你亚德里安一个衣架让他赶老鼠出来,但西塞尔这时却跳下床冲过来夺我手中的拨火棍。
"把它给我",她哭起来,吊在我高举的手臂上。

就在这时,老鼠从书墙的豁口蹿了出来,笔直地朝我们冲来,我仿佛看见了它已经张开了嘴,露出了尖利的牙齿。我们慌作一团,亚德里安跳上了桌,西塞尔和我则跑回床上。现在我们能好好看看这只老鼠了,它在屋子的中间停了会,然后它又向前冲来,这回我们都看清了,它多肥多壮,它全身发抖,尾巴像只跟屁虫拖在身后。它晓得我们,我想,它想吃我们。我不去看西塞尔。此刻我站在床上,用拨火棍指着它,而她在尖叫。我把拨火棍使劲扔过去,它砸在那只老鼠的尖脑袋前面几英尺的地方。它转身又冲进书堆的豁口。我们听见它的爪子擦着地板,又躲回了衣柜后面,按兵不动。


我拉直了衣架,对折以后又递给亚德里安。他现在老实多了,甚至有点害怕。他的姐姐坐在床上又蜷起她的膝盖。我站在离书墙上那个豁口几尺远的地方,双手紧握拨火棍。我一低头瞥见了苍白的光脚,仿佛看见一只幽灵鼠露出牙齿一口咬下。我想喊,等等,让我穿上鞋。但已经迟了,亚德里安已经把手里的铁丝戳进了衣柜的后面,现在我不敢动。我放低身体,像个击球手。亚德里安爬上了衣柜,把铁丝伸进角落里猛戳。他好像对我喊了句什么,我还没听清,那只发狂的老鼠就已经冲出了豁口,它要冲向我的脚展开复仇,像幽灵鼠一样伸着牙齿蹿了过来。我用两手挥起拨火棍火钳,正好击中了它的腹部,它被打飞起来,飞向房间的另一边,西塞尔的尖叫穿透了她捂着嘴手掌。它撞在墙上,我立刻想到它一定摔断了它的背。它掉在地上,四脚朝天,像一只熟透的果子裂开了。西塞尔仍然捂着嘴,亚德里安在柜子上一动不动,而我则无法动弹,保持着击打的动作,没有人出声。一阵微弱的气味在房间里漫开,暧昧、霉臭,就像西塞尔的经血。亚德里安放了个屁,从恐惧里回过神来,又开始咯咯的笑起来。屁的气味和漫开的老鼠味混合起来。我走上前用拨火棍小心地戳了戳那只老鼠。它滚到一边,从裂开的肚子里,下腹的部位滑出一个半透明紫色的皮囊,里面有五个苍白的蜷曲的形状,它们的膝蜷起来抵着下巴。袋子掉在地上,我看了一会,有一只未出生的老鼠的腿微微颤动着,好像还怀着期待。但它们的母亲已经死了,毫无疑问。


西塞尔被老鼠吓得跪倒在地,亚德里安像个卫兵守在她的身后。不知道因为有什么特别的理由,西塞尔拖着她红裙子在地上膝行。她用食指和拇指分开母老鼠的伤口,把皮囊重新塞回母老鼠的肚子,盖上染着血的毛。她仍然膝行了一段,我们始终跟在她的后面。然后她推开水槽里的碟子,洗了手。现在,这儿的每一个人都想着要到外面去。西塞尔把那只老鼠包进报纸里,我们带着它下了楼,西塞尔掀开垃圾桶的盖子,我把它小心的放了进去。然后我想起了什么,我告诉另外两个人等我一会,我跑上楼,那是我带回来的鳗鱼,它静静地躺在几尺深的水里,有一会儿我以为它也死了,直到拿起水桶时才看见它挪了一下身子。现在我们都松了口气,心头的乌云驱散了,我们走向码头,潮水很快地涨起来了。我走下接近水面的石阶,把鳗鱼倒回了河里。我们看着白光一闪沉入了混黄的水中,消失不见了。亚德里安和我们道别,我以为他会去抱抱他的姐姐,但他犹豫了一会就转身跑掉了,头也不回地喊着什么。我们在他身后大声地祝他过个愉快的假期。回去的路上,西塞尔和我停下来看了看河对岸的那间工厂。她告诉我她要结束在那里的工作。


我们把床垫抬到桌子上,躺在敞开的窗户前,面对面,就像夏天刚刚开始时那样。轻轻的风吹进来,带着遥远秋天的烟尘味,我感到了安宁。
西塞尔说,"下午我们打扫一下房间,然后去散步吧,沿着河堤,一直走一直走"。
我摊开手掌平放在她温暖的腹部,对她说,"好的"。

 

(待续...)

评论

请稍候...
很抱歉,您输入的评论太长。请缩短您的评论。
您没有输入任何内容,请重试。
很抱歉,我们当前无法添加您的评论。请稍后重试。
若要添加评论,需要您的家长授予您相应权限。请求权限
您的家长禁用了评论功能。
很抱歉,我们当前无法删除您的评论。请稍后重试。
您已超过了一天之内允许提供的评论数上限。请在 24 小时后重试。
因为我们的系统表明您可能在向其他用户提供垃圾评论,您的帐户已禁用了评论功能。如果您认为我们错误地禁用了您的帐户,请联系 Windows Live 支持部门
完成下面的安全检查,您提供评论的过程才能完成。
您在安全检查中键入的字符必须与图片或音频中的字符一致。

若要添加评论,请使用您的 Windows Live ID 登录(如果您使用过 Hotmail、Messenger 或 Xbox LIVE,您就拥有 Windows Live ID)。登录


还没有 Windows Live ID 吗?请注册

引用通告

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:
http://perfectzero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9F1BB8A9F5F704A2!506.trak
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